都是王朔在《喝我们的女儿谈话》里面的句子。着实很厉害!很精辟很准确!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我说的精辟准确是什么。
时间203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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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
你听过20年代的电子乐《黑洞的另一头》和《大爆炸之前》吗?现在练游戏房,游戏ok夜总会,火葬场,公墓,还老当环境音乐放。那是他写的。电子乐晚上了他的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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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方:
你觉得有另一个世界吗?
老王:
当然有,过去常去。很多人都去过,只是不说,怕惊着公众和神经紧张的政府再遭到迫害。很多世界存在再我们周围,每个世界和每个世界之间都没有鸿沟,界限只是对人类而言,被观念束缚住的人,他,哪里都去不了。……
咪咪方:
他(她父亲)——在另一个世界吗?你常去,见过他吗?
老王:
见到了,也认不出来。
咪咪方:
他现在,什么样儿?你和他说话了吗?他,还能交流吗?
老王:
能交流,但毫无这里的意义。在另一个世界,我们都不是认,都不是生命。人的情感,生命唇齿相依的事情在那边都不存在。他是没形装的,我这么说你懂吗?但是有意识,每秒三十五万公里,自由飞翔。
咪咪方:
像一束光。
老王:
一片光,笼罩在远方,十万只蜡烛照亮香蕉船。我们的交流,是在一种共同的感怀上,什么问题也没有,只有哪个世界的广阔视野和广阔情感。非要说和人类情感相近,就是喜悦,但要平滑得多,矜持得多,好比想要一根红头绳,结果得到满河红绸子。持续不断的喜悦,永不衰减的喜悦,雕刻在喜悦中。在喜悦中,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在那里相遇,你不是他女儿,他不是你父亲,大家尽管喜悦,不说话,不交流,中文英语都用不上。
咪咪方:
他连我也不记得了?
老王:
你也不需要他记得,你也没有型状了。如果你能到那边,不会再背负人类的情感,所以你也不会难过。
咪咪方:
但是我还是像跟他打个招呼。父女一场。
老王:
会有一个招呼,只是一眼。一屏风景向你迎来,你发现一组颜色充满感动几乎要写出汉子。一块石头特别湿润连周围的土地都像下了雨颜色发深。一条大河特别雀跃金色的被子一样的波浪中闪动着无数回眸——那就是他。之后你的情感容器顷刻枯竭,像是被他的目光灼干。
咪咪方:
石头捡得起来吗?大河跳得下去吗?我能靠近他吗?
老王:
你能贴近石头看清石头上得每一条裂纹,能在空中疾飞和大河保持同方向奔流,但是你没有手指触碰石头,没有脚可以踏进一条河流。你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伸不出来,交流不用器官,你一下知道他,他一下知道了你,像红和黄碰上了变成了橘色,你们在一起,特盖遮儿,在苍穹,像天上得光芒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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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
我联系了一块便宜墓地,你要不要?老默要了两单元,广旱也要了一单元,将来大家都埋一块,省的扫墓来回跑了,一家有孩子,家家坟上的草都捎带脚给拔了。北京周围山都满了,经济适用坟每平米均价十万,你愿意死后还住塔楼么?再不抓紧,死后就得去河北了。
老王:
我有一朋友,给我再神州“47”号上订了个抽屉。
陈云:
47?那不都飞了么?
老王:
没赶上的,可以顺延,赶上哪架是那架,反正飞船票已经买了,改签一下就行了。
陈云:
你是永久居民还是跳伞的?
老王:
还有这区别么,我到没听说过。
陈云:
你没听说,我听说了。 不是所有人都留飞船上的,钱多的跟宇航员上下铺,钱少的一出大气层就让你们跳伞了,说跳伞还是婉转,其实就是投弹,一按电钮,下面一开盖,你们几组骨灰盒就劝掉下去。不靠谱。
老王:
我不知道我是永久居民还是投弹的,估计是投弹的。投弹,也行吧,我就自个儿饶着地球转,天天经过我们亲爱的祖国——及其你们大伙上空。
陈云:
还美呢,国际太空组织已经正式把骨灰盒定义为垃圾,不承认它是一种私人财产,美国太空炮兵就拿你们这些骨灰盒联系激光打靶,一冒烟一个一冒烟一个跟点痔似的。半圈你也转不下来,就等着连盒再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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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