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住在木板搭的格子间里,
一间接一间,紧靠着,在一条狭窄巷子的两边
每一间都是长条,隐约的光,
我那间有骚逼的
暗红色
带着复杂天鹅绒花纹的半透明帘子,
同时还有红白蓝编织口袋花色的
夏天
我有一本和所有同学都不一样,很拉风的课本,
它很大,比琴谱还要大出一倍
封面上是
桃红色和橘黄色调画的火星山脉
我拿着它跟他正在重修于好,有咸湿画面。
他起身去隔壁,听得到他寒暄的声音。
看得到自己躺在席子上,有白色的裤衩,露出肚皮。
有两个陌生人来到这条巷子,
陌生人是危险的信号,
外面阳光白亮白亮的
这两个陌生人像两个躲在太阳阴影里的黑色大鬼
他们有快长到小腿的脏辫头,粗的,一条一条的
那么多条密密麻麻沉沉甸甸怒黑怒黑毫无光泽的头发
些许的驼背,穿着黑泡儿的吊档裤以及水桶般宽松的长上衣,带着快190的身高
一对骨骼爆炸的猿猴。
其中的一个突然撩开我这间的帘子
看了我一眼,就开始脱裤子
我看见白色的尿不湿般形状的裤衩上面竟然还别了个别针
他一脱裤子,我就开始叫我男人的名字
我紧张啊,生怕晚节不保。
那猿猴陌生人张嘴就笑
嘴里有颗亮闪闪的大金牙。
笑晚了换了条过膝盖的短裤,转身出去。
场景一换,楼道里,白天,没有开灯,阴暗的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树,
外面也是阴天
走廊上有一个理发店。
这条走廊上就一个理发店,
只有一个不停转啊转啊的红白条的理发店的灯在闪
看见两个陌生人的一个先出来
剪了头,顿时觉得他轻了得有100斤
造型变了,换了身衣服
一件白色的西服上衣,
有条黑色的领带黑色的衬衣,
金色链子
一条过膝盖的白色短裤,
白色皮鞋
头发是像被雷击过的爆炸头,
仍然是快190的身高。
另一个人出来,也剪了头发换了造型。
一身黑色的西装
有条带宝蓝色缎面斜条纹的黑领带
还有一双宝蓝色的皮鞋。
头发也是被雷击过的造型,
仍然是快190的身高。
他们浑身被簇新簇新的熨烫过的折儿包围着。
然后跟理发店老板道别后,用左晃右晃的频率吧嗒着离开了。
我们进去问理发店老板,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接这仿佛原音重现一般:
他们从衣服里拿出一只望远镜,
黄铜的
一节一节抽拉的
带着一个小圆镜片的
古董望远镜
说:
“你看。”
从望远镜看进去
在一片深蓝色夜晚的海面上
远处
有一个发着光的小岛
真的是小岛,像被给了一盏舞台追光一般
微微发着金色的光
这是真的,海浪在起伏,树影在晃动
这不是一张图片!
:
“我们要去 这个 岛。”
我们从发廊离开,
变成夜晚,在郊外的路上
漆黑漆黑的田野,凉飕飕的晚风
突然间,
看见,
在夜晚的天空上,
驶来一条油轮!
红色的船底,白色带着蓝条的船身
在烟囱的附近飘着像棉花一样的云朵!
就这样缓缓的驶来,仿佛还带着汽笛声,
我们都看见了!
我们都觉得它的出现和那两个陌生人绝对有关
我们都没说出来!
在船开走以后,
你的眼睛再看到别的东西,那上面就会浮现出那条船的影子
像被催眠一般
有的人持续时间长
有的短。
回到我们住的那条巷子口
夏天
中午的顶光
白花花的太阳光
我们一行人中有徐海龙
徐海龙是何许人也?
我男人说,当他和张允修站在一起的时候
仿若老世家游戏里的“双截龙”里的主机和副机。
我们站在巷子口,看见那两个陌生人簇新簇新的折,他们站在那里
刮了点儿风,风里带着沙子,
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美国经典西部片儿,
徐海龙穿着:
紧身的白色T恤,
大红色的牛仔背带裤,直挺挺的裤筒,怒鲜艳怒鲜艳的,
裤腿卷起来
下面有一双红色的马丁靴,
经典的skin head造型
徐海龙说:
“这是我的地盘,你们躲远点。”
寂静寂静寂静寂静,
风还在刮沙子,
他们就这样互望着!
然后……
妈逼的被电话吵醒了!!!!!!!!
我没梦下去